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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2月21日

就医记

自认为并非时尚中人,却耐不住回眸一笑耳边珠翠轻摇的诱惑于公元2006年5月27日在chanel同志生活和工作过的小城compiegne市中心oise河边一家貌似颇有规模的珠宝店里完成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无正当理由而干扰生理结构的过程,七窍变九窍,只不过这后两窍是两头漏风。选医用钢制成的模板,消毒,打孔的原理像极了订书器,从被打者的感觉看却好似射钉枪。出得门来刚好一阵在法国春季不多得的风过,刺痛,是不是我太敏感,是不是我这么敏感的人不适合穿耳洞?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的日子是在每天用hexomedine消毒的阵痛中度过的,一个月满我的最后一门期末也考完了,当晚仪式般庄重地想将其取下,粘住了。用强力取出,痛,流血。翌日晨,二洞皆合。再用强力装上,绞痛,再流血。从此除清洁外再不敢将其取下超过一分三十秒,到也相安无事。暑假回国自然发扬好东西不嫌多的精神全力抢购,大收大买之下未免鱼龙混杂。此乃造衅之端。
 
9月初回到法国正是天凉好个秋,在只戴纯银耳环的小心选择下着实风光了一阵,好景毕竟不长正如欲望永无止境,当把目光投向非金银而更加绚丽的其他百分之六十的时候,蠢蠢欲动的我并没有意识到,麻烦总是从虚荣和贪心开始,到不可收拾结束。
 
于是于是,从上个月开始,耳洞痒了,消毒依旧没有停,应该是过敏了,我换上了原来的那副医用钢。
但是但是,从上星期开始,耳洞红了,肿了。后来流水了,好严重啊,发痒,发热,应该是发炎了。
金黄色葡萄球菌引起的感染伴有局部轻度发热,中医看是外感侵胁体内黄水不调,我的判断。人在国外又是外科疾病当然用西医啦,于是加大消毒频率,用hexomedine彻底清洁患处并内服磷霉素钙。其实hexomedine的作用主要是抑菌而不是杀菌,而且其中的酒精实在是痛杀我也。我的磷霉素钙也有点小问题,人家是2007年一月到期的。我不知道保管过程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比如我把它放在纸箱里,纸箱放在地上,所以影响了药力,我家是地热,呵呵,不说还想不起来,其他的药现在还火热着呢,反正是用药三天来没能有效控制发炎状况,而且耳后出现轻微皮疹,不知道是磷霉素钙的副作用还是炎症的扩散。
 
于是不能忍了,我要看医生!
 
先去学校的卫生所,遇见了一个比我还没医疗常识的女人,或者人家敷衍我,反正什么有用的建议都没有。她说要清洁,我说我每天都做,她说hexomedine好哇好哇你继续,我说这么严重要不要看医生,她说是啊是啊一定要hexomedine其实没什么用。我,我...
 
还好有同学告诉我住所对面的大楼里就有一个门诊。打电话预约,我说是发炎很严重很严重,一定要尽快看医生,接线的小姐很好,10点打的电话给安排到了11点半。我于是看到了医生,,,中年,比较帅,斯文型,吻合我对医生的定义,当然要是再老一定就更好了。出乎我的意料他居他然没有埋怨我来得晚,可能我自责的够多了吧。不知道为什么量了血压,我觉得应该量体温才对。我说了(病人主诉的干活)症状和先期用药,他作了判断:由过敏反应到感染发炎,换了另一种杀菌药也换了洗剂,这次洗剂更温和,不会再痛杀了。然后问我同不同意,完全同意啊,要是我自己当大夫也这么办:)不过有一点小担心,因为开的抗菌药是青霉素族的,我十几年前有一次注射青霉素试敏有反应,虽然一直怀疑是那批药有问题,而且口服药一般不会过敏,但万一...不过我中午已经吃了,到现在4小时,没事,千万不要有事啊,我不喜欢青霉素,下次一定告诉医生避免这类药,哪怕是头孢呢,今天太紧张了,在法国第一次看医生,又一直担心病菌会不会扩散到耳道啊,到脑啊等等等等无聊的问题,我估计医生一定认为我神经过敏了:)
比较郁闷的是他劝我不要戴耳环了,说我对金属过敏,还问我戴戒指和手镯是有没有过敏,我说我哪戴这些东西啊,再说也不至于啊,金属过敏,那我下半辈子咋过啊。他说你看你两边都感染了,这种情况是极少见的,我想那有什么少见,两边交叉感染还不行啊,没见谁得砂眼得一只的,一个道理嘛。他又说,我太太就对金属过敏,连戴金的都不行,因为过敏原一般是铜和镍,这两种金属广泛存在于各种材质的耳环中,包括所谓的千足金和纯银。我默默无语两眼泪了,他说可以再试一次,但一有过敏反应要立刻停止佩戴,我还是没缓过来,耳洞要是不见了,再试不是又要从新打再折腾上半年吗?不过,为了我的耳环们,我还是要再试一次!!!
 
出了诊所的门就直奔药店,出示处方,拿药,顺便补充了要用完的vichy,那个卖保养品的dame好好心,可能看到我愁眉不展面有菜色故意逗我开心,说了好多好多话还拿了好多各种各样的试用装送给我,最后很真诚的说圣诞快乐。一瞬间我真的很快乐了,虽然耳垂还在发炎,虽然昨天又一次不小心用书割破了手指,虽然生活中还有些些小的不尽如人意,比如医生给我开了青霉素,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快乐。
 
人在幸福生活的鸡蛋中找骨头挑剔,还以为自己不幸福;人也能在痛苦的鸡肋里找到一点快乐的肉,骗自己说不痛苦。
 
幸好我两种人都不是。